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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myunion 2006-10-21 11:29 AM

文化中心战:一种新的军事转型概念

美军通过伊拉克战争恍然大悟:在现代战争中,了解对方的动机意图。战术目的和文化环境,要比部署灵巧炸弹、无人机及拥有足够的带宽更为重要。美国陆军退役少将斯凯尔斯作为这种认识的代表之一,从人文层面提出了“文化中心战”(culture Centric Warfare)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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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拉克战争后,越来越多的美军参战官兵认识到:美军虽然在技术层面取得了战争胜利,但却输掉了“人文”层面的战争。技术上的失利很容易认识到并得以纠正,而“人文”层面上的失败却棘手得多。在战争中,人文因素并非经验主义原则所建立的系统,而是能够影响战争事件、具备独立思考和行动能力的集合体。伊拉克战争表明,解决战争中的“人文”问题是必要的,而且这一问题已经被耽搁的太久了;而美军目前还没有找到解决“人文”问题的一般方法。

  美第3步兵师的一位指挥员在战后接受采访时说,在进攻巴格达的战斗中,知道敌军坦克的位置不太困难,让我们头疼的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手持AK一47或火箭筒的武装分子;我们有很强的战场感知能力,但却缺乏“文化”感知。这位指挥员的话代表了美军在现代战争中面临的文化窘境。

  面对非常规的自杀式袭击方式,一些参加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高级军官认为:战争的性质正在发生变化。能否更快地适应陌生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文化氛围,将是决定未来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思想比装备更容易赢得战争的胜利,如通过结盟、利用非军事同盟、了解对手的意图、建立互信等手段可以赢得战争胜利,而完成这些任务都需要具有理解当地的文化和敌方动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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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军方高层逐步认识到,以前习惯于从技术层面看待军事转型问题,但是当敌人采取非常规手段作战时,深刻理解对方的动机、意图、作战方法和文化,可能比提高武器精度、机动速度或数据传输带宽更为重要。赢得战争的前提仍旧是技术上的优势,各国军队在提高弹药精度、部队机动速度和获得更高带宽方面耗费巨资是有必要的;但同时还应该在提高军人的思考和学习能力上投入经费,完成文化认同和感知的转型。战争是“思想者”的竞争。那些只习惯于用技术手段解决战争问题的人,也必须认识到运用才智作战的道理。

  为了实施文化中心战、实现最大的作战效能,需要在以下2个方面实现转型:

   情报机构的转型
  
  从伊拉克大规模军事行动的胜利喜悦中冷静下来之后,美军士兵发现身处一个陌生的文化氛围中——他们不能从似乎长相相同的当地人中分辨敌友,无法及时获取有价值的战术情报。美军仍旧沿袭冷战时期的情报收集工具和方法一一技术情报专家利用各种传感器收集信息,计算车辆数量,标定人员位置、报告全球电话的通信状况,然后汇总到位于马里兰州的总部进行数据处理;然而他们却不能以此预测敌人真正的作战动机。

  与美军形成对比的是,英军在伊拉克巴士拉没有急于强行攻入城内,而是孤立城内的敌人,并将城内的居民变成自己的情报来源,与当地居民在文化上要融合得好一些。究其原因,英国由于“日不落帝国”年代久远,军队征战的步伐遍及世界各个角落,因此比较容易适应各地的文化和环境。

  技术优势使美军在伊拉克能够打赢“网络中心战”,但却缺少聪明才智、文化感知能力和战争艺术来打赢一场“文化中心战”。在敌人适应并找到对付“网络中心战”方法的情况下,要想赢得胜利,不得不更多地依靠战争艺术而不是战争科学。对付那些只使用简单武器装备、不通过网络互联、没有采用什么高新技术的军队,先进的传感器、计算机带宽全然没有用武之地。

  在伊拉克战争中,大部分有价值的情报是由一线的旅、营级部队提供的,他们从部落首领那里或通过提审犯人获得有价值的情报。随着相互信任的增加,有更多的情报来源于当地居民。计算机和无人机代替不了土兵的眼睛和大脑,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为前线提供的战术情报几乎没有价值。美军意识到,在现实的作战环境中,不能直接服务于参战士兵的信息就不是有用的信息。现有情报机构的结构“头大身子小”。为获得更有价值的情报,必须改革整个情报搜集机构,将情报搜集和分析工作向下延伸,从战略层次转向战术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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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望未来的“文化中心战”,美军想转型情报机构,在世界各地遍布侦察人员。这些“全球侦察兵”是一些受过良好教育、具有语言天赋并能够适应陌生环境的人,从国外大学毕业并在指定国家生活数十年,非常熟悉和了解那里的文化。如果“全球愤察兵”倡议取得成功,将从文化层面政变现有的军事情报机构。在指挥体制中,“全球侦察兵”将是情报搜集的前沿和核心;在情报搜集中,“以文化为中心”意味着情报人员的选拔、培养和提升都将发生改变。从以技术为中心到以史化为中心,就是要强调研究战争,并能够更快适应潜在的战区环境。
学习系统的转型
  
  现代战争要求军人具有超强的文化感知能力和对战争的直觉能力。以“文化为中心”首先要对战争的特性有更深的理解,包括战争历史、战争心理学等。每一个军事领导者,特别是那些直接指挥作战的人,都应该深入研究战争,把学习作为一个终身持续的过程。即使是士兵,不论级别或专业,也应该通过训练和教育进行学习。从参加部队那一刻起,士兵们就应该成为学习团队中的一员。而那些表现突出和县有领导能力的人员应该得到特殊的机会,以增加他们的学识。

  学习是一种责任
  
  历史上伟大的军事指挥员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具备独特的战场直觉。他们依靠及刚的思考来感知未来的事件,使整个战争表现得异常完美、协调。那些胜任指挥的英才通常是偶然被发现的,也许在上百名极其胜任的指挥员中只有1个人拥有这种才能,可能他们不是出身望族做事比较粗糙、甚至有些世俗……但是懂得如何打仗。在充斥着疲劳、恐怖和孤独,充满战争迷雾的关键时刻,战场指挥员要做出正确的决策显得异常艰难。军队必须提高指挥员在战场不可预测、险象环生的环境下认知、解决问题和快速决策的能力。指挥员在和平时期必须参加各种不可预测、恐怖和不明确的实战演练,以便能够发现那些天才指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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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现代的战争环境中,为更好的应对挑战,需要更好的预测和实现能力。优秀的指挥员拥有非常好的直觉,知道在战斗中如何领导部下,如何从以火力和机动性为标志的激烈动能战向以打赢意志和理解能力为标志的文化战转型。能够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战争中转型,领导并打赢这两种战争的指挥员更是寥寥无几。

  军队中做出重大决策的权限正在不断趋向低层。今天由军士们做出的决策在10年前只有非常高级的军官才能做出。在阿富汗战争中,特种部队的军士通过与北方联盟建立互信关系和相互合作打败了塔利班政权。士官们应按照新型战争模式进行训练和学习,包括文化和语言训练。

  军队智囊机构必须弄清认知、决策的过程,理解何谓“文化中心系统”——是否像网络中心系统那样采集、处理数据,进一步了解做出决策所需要的信息。战场指挥员通过训练和决策辅助系统,在令人头疼的信息泛滥中优化能力、做出正确决策。

  学习的方法
  
  在过去,天才得以展示才能的地方是战场。想要发现具备天才能力的指挥员必须以牺牲战士的生命为代价。然而在今天,认知科学提供了鉴别能力,能够在和平时期发现在未来的激烈战斗中将富有直觉、能做出正确决定的指挥员。

  在过去的十年间,许多公司已经认识到对雇员进行教育的重要性。一些经营较好的公司还设立了首席学习官,其职责就是确保下属拥有足够的才智储备以胜任全新的职位。军队应该向这些公司学习。以作战单位为“学校”的学习和指挥员训练是战备的组成部分。美三军正在建设稳定的后方基地和轮换系统,以保证军队人员有足够的时间用于学习。官兵是否得到了足够的专业训练时间,可由与军队相对独立的权威机构监督。

  现有的军事院校并不能满足以“文化为中心”的学习需求。军队用于列指挥员进行训练和教育的资源有限,学习用品供应短缺,士兵们将主要精力用于军事训练,学习就放到了次要位置。因此,一个新型的学习环境应该以学生而不是以教育机构为中心。最新的远程学习技术能使地处偏远的学员们通过网络聚集在一起,每人都可以按照其能力和动机,通过共享进行学习。当军事指挥员们通过网络进行学习时,对每次学习都应该精心组织,确保他们能够真正学有所获。学校则负责指导和对学生的成绩进行评定,同时减少偏远地区学生学习所花费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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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受其他民族的文化
  
  目前,驻伊美军指挥员最担心的问题就是官兵们置身于陌生的文化氛围中。在占领伊拉克的头几个月中,文化隔离使伊拉克人与美国大兵形同水火。为了推动文化适应进程,美国防部计划建立世界范围内的宗教和文化标准数据库,搞清楚主要政派的利害和文化禁忌,以便士兵们能够很快地下载信息和在战场上有效地使用。

  每位年轻的士兵都应接受文他和语言教育,目的不是让他们都成为语言学家而是具备与当地人交往的能力。文化适应的任务非常重要,不应只把它当成部队分散部署前最后一刻的情况介绍。美军耗资百万建立了城市战斗训练基地,以训练士兵们如何在城市中战斗,还应该教会他们如何在异国环境中同当地人共处,在培养相互间的信任和理解方面发挥同样的作用。这些训练中心还可以让年轻的士兵们沉浸在一个仿真的中东城市中,在清真寺或繁忙的市场附近遭遇各种不同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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